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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俗人

【韩叶】江湖诡话·与子同袍(番外篇)

听说了妖都O的凶残战况,战友们都辛苦了!!!

感谢大家怜爱,《江湖诡话》完售~~今天又是霸图日,蹭个TAG把番外发出来wwwwww


京城,深夜。

大街小巷均被暮色吞没,不复白日的喧闹繁华,乌漆漆的道路两旁并无一盏灯火,只有头顶一轮清辉幽冷的圆月。

巡夜的两名灯夫一前一后,手提灯笼和铜锣,慢悠悠地走着,敲一梆子再喊上一嗓子。

一阵过堂风从对面巷里吹来,带了些清凉寒意。

“大,大哥,我是新来的……听说……七月半是阴殿鬼门大开的日子……半夜阴气又重……我,我们不会遇到出行的鬼魂吧……”

王大海走在后方,只觉手脚有些哆嗦,第一天巡夜就恰好赶上七月半,实在有些运气不佳。他手上那锣便再也敲不下去。夜深人静,这点动静听在耳中便被无限放大,令他心惊胆战。

“我说老弟啊,一看你就是外地来的吧?”前方那名更夫名叫三石,年纪略大,身形微微有些佝偻,大步向前走着,手下锣鼓敲得稳当响亮。

“诶?这话怎么说?”

“我跟你说吧,我当这差都几十年了。起初走夜路也是怕到不行,不但怕遇上鬼,更怕遇上人呐。”

“人有什么好怕的?”何况半夜时分各家门户紧闭,哪来的人在街上游荡?

“嘿嘿。十年前城里可没这么太平。白日里聚众闹事的且不说,夜里还曾见过马贼杀进城来抢劫,见人就给一刀,那叫一个惨呐。哪有人敢走夜路的。”三石忽然转过头来,拿着木棒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。

灯笼凄惨煞白的烛光映在他瞪大双眼的脸上,更显周遭气氛森寒。王大海不禁在脑中想象了一下提着弯刀一脸凶煞的马贼,浑身一颤,情不自禁“啊”的一声叫了出来。

“那你怎么还敢出来打更?”

“家里穷啊,老婆孩子几张口都等我养活呢,吓得尿了裤子也得上。”三石提起十年前同样胆小的自己毫无愧色。这一行虽是辛苦,赚的银子也多。

“大哥,那你的胆子是怎么练出来的?”王大海心下暗奇。

“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吧?”三石停下脚步,挥着木棒指点右侧高耸的墙院。

“霸图门?”王大海来京城不久,托了亲戚关系得了这酬劳高的巡夜工作,便将城内道路摸了个烂熟于心。

“不错。以前衙门虽也管事,但不够得力。贪官们收了那些地痞流氓的银子,便只做些表面功夫,遇上真正武艺高强的大盗又打不过。自从韩文清捕头加入霸图门就不一样了,再没人敢闹事,城内治安日益好转。他只要横上一眼,恶人们就跪地求饶吓得尿了裤子。他要是打出传说中的那个什么拳,那可是天崩地裂地动山摇……莫说马贼,阎罗恶鬼都得绕路走。”

“真,真有这么厉害?”王大海倒抽一口气。

“那是自然,你老哥哥我亲眼见过,他一拳就能打死这么大一只黄牛。”三石连比带划,口中唾沫横飞,腰杆都不自觉挺得直了起来。

王大海听得呆了,只觉这传说中的韩捕头真是盖世英雄,也不去想他为何竟要跟一头牛过不去。

“城东算命瞎子说他是武曲星君下凡,阳气极旺,罩着方圆百里邪煞不侵。”三石拍拍王大海的肩,示意他不必害怕。

“难怪听说至今尚未娶妻……这等英雄要什么人家的闺女来配……”

二人正说着话,一团乌黑的影子从院墙下幽幽晃过。三石怔了怔,还当自己眼花,又将灯笼向前微微一探,前方那人长发散乱,长袍之下便似没有双足般,飘得极快。

“什,什么人……”饶是胆大,他也忍不住心下一骇,颤颤地喊了一声。

那人被他一唤,回过头来。男子面似冠玉,双眼如星,本来一张清俊脸上四处抹了些黑灰,身上还有斑斑血迹。他冲三石鬼魅一笑,惊得三石浑身一僵,铜锣掉在地上哐当一声。

“怎么了大哥?”王大海才回过神,瞅见三石一脸惊魂甫定的模样。

三石四下里仔细环看,那男子已经不见了。京城有霸图门镇守,何来鬼魅妖邪,怕是自己一时眼花。他心中如是想,拍拍胸膛定下心神,又冲王大海摆摆手,只说方才看见一只猫儿跳上墙头,不必在意,便弯身捡起铜锣。

二人拖长腔调喊着“天干物燥,小心火烛”,又一路向前巡去。

 

叶修一路狂奔地穿过巷子,也未料到这种时辰会有两个人站在霸图后院墙下聊天。他刹住脚步,见是两名更夫。便将自己隐在暗处,只想等那二人走了再翻进霸图。哪知蹲了半天,那二人非但不走,反而津津有味地聊起了霸图门。他心中也好奇,韩文清十年如一日,恪尽职守鞠躬尽瘁,不知寻常百姓背后如何议论,便索性听了起来。

一开始听那人说他威风霸气,他心中不禁暗暗窃喜。其后那人又言之凿凿,说看见韩文清一拳打死大黄牛,他已忍不住要笑出声来,想着待会定要问问韩文清那牛是怎么回事。忽然又听得二人说什么武曲星君邪煞不侵,几要呕出一口血。

他隐蔽在一棵大树之后,各种奇怪的虫子围在身旁胡乱飞舞,不甚堪扰。只怕未被波斯人打败,今日先被吸血蚊蝇抽成一具干尸。

他脑中一转,便施展起轻功风卷流云,整个人似化成一团灰黑雾气,飘飘然向院墙下挪了过去。

装神弄鬼总好过被人看见身份不明之人半夜偷入霸图。

他趁那人吃惊呆住那一瞬间,一口气跃上高耸墙头。院内大树参天,大片绿叶在高处蹙成一片浓密阴影,将他的身影裹在其中。

 

叶修弓起身子,沿着围墙逆向走了半圈,探查院中情形。动作果断干脆,毫无犹豫,显是对这处地形极为熟稔。

霸图此时门生兴旺,在职捕快已有百余人。朝廷为嘉许众人勤勉办案,特意分拨了一大块地建了这府衙后院。除却已有家室并在城内购置房屋者,其余人均住在此处,一个小院又分为四户,捕头之类均是一人一户,往下便是二或三人群居不等。

叶修翻上的这片墙头,正是韩文清所住之处。他轻飘飘从上空落下,便似枯叶落地,飘逸从容。

霸图四杰毗邻而居,此时已是半夜,只有韩文清窗内还蒙蒙地透着暖色光亮。张新杰屋内早已熄了火,他作息极为规律定是早已睡下。林敬言和张佳乐屋内虽也漆黑一片,叶修路过之时,却未听见人呼吸之声,看来是出外办案还未归京。

他轻轻踱至韩文清屋外,透过薄薄纸窗,望见韩文清正坐在窗边,对着一卷文书看得入神,时不时翻过一页。

烛火只依稀照出那人宽阔身形及面部硬朗轮廓,照不出他面上表情。叶修心道,他定是和往常般一脸正经冷酷,这样的韩文清从未让他觉得畏惧,反而生出崇敬与相惜之情。

他以手指极有节奏地轻叩木窗,低声道:“月朗风清,有朋自远方来。”

屋内身影一动,连着烛光都颤了颤,那人已站起身朝窗边走来。

韩文清方一推开窗,一抹黑色身影已倏然跃入屋内。他转过身,叶修已站在他身后,笑嘻嘻地看着他。

“这次又是从哪边来?”韩文清与叶修上回见面还是三月之前,心中不免欢喜。又见他此时满面乌黑,只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眼,活脱脱便是个灶君菩萨,好气又好笑,面上却不露声色。

“从北边来。”叶修大喇喇往凳子上一坐,接过韩文清递过来的水,仰头一饮而尽,又发出满足轻叹,显是渴极。

韩文清一挑眉,道:“波斯人?”

叶修点了点头。

 

数月前,一群高鼻深目的波斯人远洋渡海而来,派人递了封战书给微草山庄。纸面文章做的是仰慕中华武术,实际却是四处挑衅寻事,要令武林群豪叩首称臣,还在北方关口占了个村落作为盘踞之处。

叶修从碧桃湾回来后,便回杭州与茶馆中的众人告别。陈果还欲挽留,他去意已决,只说得闲会再回来看看。陈果眼眶发红,苏沐橙只得不住在旁安慰。

叶修四方远游,不欲再理会武林恩仇,他去了不少从前未到过的地方。世间美景无数,只叹自己独身一人,也不知何时能与韩文清把臂同游,踏遍山河。

一日在路上遇见几个微草弟子,听他们提到波斯人傲慢之极,又有古怪武艺在身,各家高手未占得上风,这一次竟结伴同去北边会波斯人去了。他心中好奇,便半路折返,按他们提到的方向偷偷跟了上去。

 

“你路上没遇见张佳乐和老林?”韩文清问。这二人也因为波斯人在关口捣乱之事,被派去查探虚实。

“老林也去了?我只看见张佳乐了。”叶修咦了一声,又道,“想来是他二人兵分两路。”

“可还看见其他门派的人?”韩文清又问。

“我暗中跟着,见着微草山庄的王杰希,蓝雨阁的喻文州,呼啸堂会的唐昊……高手可真是不少。”叶修顿了顿,又道,“还有,烟雨楼的楚云秀,虽是巾帼女儿身,竟也与他们结盟共战,当真是女中英豪。”他提到此处,毫不吝惜夸赞。

“原来各大门派这么快就出动了么……”韩文清望着烛火沉思,低声说着。灯芯上跳动的蓝色火焰噼啪作响,爆出一小蓬火花。 

“啧……别家脚程快,难道你霸图门就不快了?张佳乐和王杰希几乎是同时抵达。不过说实话,起初没想到,这次你竟然没打算亲自出手。”叶修摇头笑道。

“行兵布阵,总要留人守在军中。”韩文清丝毫不以为意,坦然道。

“嗯。有你韩文清坐镇京中运筹帷幄,还有何事逃得出你的眼睛。”叶修竟难得正经起来,表示赞同。

波斯与中土百年内素无来往,忽然明目张胆地前来寻衅。除却武林争斗这一层,保不齐还有国邦意义上的阴谋。张林二人已被派作霸图的先锋官,张新杰不日也将出动。若这真是对方使的调虎离山之计,先抽空中原好手,再作图谋,岂不要吃大亏?霸图万不可失了大将镇守,韩文清出于此番考量,便主动留在京中。

叶修初见张佳乐,只当霸图四杰是一道而来。他不欲露面,只在暗中寻找韩文清身影,过了几天听见他们交谈,才知道韩文清此番竟未出京。各派好手又是惊讶又是叹息,惊的是韩文清如此好胜竟不来战,叹的是己方阵容中缺了一名得力猛将。

倒是叶修心中略微思索,便释怀了。

 

“对了?蓝雨阁这次只有喻文州去了?他们家那个剑客呢?”

“你说黄少天?”

“嗯。”

“那家伙泥鳅心性,你又不是不知道。我虽是没看见他,不过我猜他大概已经混进波斯人之中,只等来一手一击必杀。”

韩文清点点头。黄少天此人确实如此。他被称为剑圣,最擅长的却是如刺客般的潜伏,可你若说他是刺客,他手中的长剑冰雨又是不肯答应的了。

“哦,对了。轮回镖局这次也派了人。除了他们那个周姓当家镖师,还有个人,你猜猜是谁?”

“猜不到。”韩文清直接了当,从不与他拐弯抹角。

“韩捕头你可真没趣。”叶修摊了摊手,道,“是孙翔。”

“越云山的孙翔?后来加入嘉世跟了陶轩那个?”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“不错。”

“难怪他在江湖上消失了这么久。原来是去了轮回。”

此时距离陶轩跌下山崖已过了一年有余,昔日种种渐成陈年旧事。叶修已丝毫不以为意,又陆续谈起见到的其他人。

 

韩文清又道:“对了,你这次去北边还有何收获?波斯人究竟武艺如何?”他虽未能亲自前去,心中却对异域武学十分在意。

“这事说来也奇,我正要与你详说。”叶修挥了挥手,示意韩文清再给他添杯水。他方才喝了热茶,身上额头均出了些汗,乌漆漆的脸上淌出些汗印,污色晕成一片斑驳。

“先等等!”韩文清望见他花如狸猫一般的脸,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。

“怎么?”叶修奇道,他本说到兴头。

韩文清不答,转身出去,再进门时已打了盆清水。他将铜盆置在桌上,指了指叶修道:“你先自己看看。”他房中并无照面用的铜镜,他便打了水来,以水为镜。

叶修一时不解,他心中好奇凑上来一看,自己形容可怖的脸倒影在水中,兀自微微晃动,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。

“怎么搞的?看看你的脸有多黑。”韩文清眉头深锁,神色似怒非怒。

“哈——我再看看。”叶修对着清水照了半日,忽然偏过头将韩文清从上到下打量一番,戏谑一笑,道,“这下倒变得同你一般黑了。不如你我做一对黑面双煞。”

韩文清也不理他玩笑,将自己洗脸用的帕子放进盆中荡涤干净,再反手拧过。叶修正要去接,蓦地眼前一黑,韩文清宽厚手掌已直接将半湿的帕子拍在他脸上,来回揉弄。

他下手不轻,弄得叶修哎呦喊了几声。但他越是哼,韩文清便越用力,最后他索性仰着头忍着不出声,任对方摆弄。

眼前光明重现之时,叶修脸上已被弄得满脸通红,再无半点污渍,五官终于又生动地显露出来,干净舒服。青色的帕子中央一团黑色,看得他自己都觉有几分愧色。

韩文清将帕子重新投洗干净后,才又坐回叶修身旁。他盯着叶修干净的脸看了良久,露出极少见的满意神色。

 

王杰希张佳乐等人到离波斯人尚有五里之处便不再前进,只等其余门派后来者共商应对之策。

叶修仗着轻功独步,便孤身深入波斯人群居之地。他也不妄动,只潜在暗处观察。但波斯人与中原人所用语言完全不同,每日叽里咕噜地完全听不明白,什么消息都探不出来。

无论如何也不能空来一趟,叶修打定主意要试试对头武艺深浅。但波斯人数量甚多,以一敌众必定探不出虚实。

其中几人衣着华贵,耳戴金环,身披五彩肩帛,对其余人呼来喝去,像是首领模样。叶修暗暗跟了几天,直到其中一人落单便冲上前去偷袭,与那人一对一交手。

“说来奇怪。我和他交手之时,曾以内力试探,对方内功并不深厚,但经脉流转方向与我中原武学心法完全相逆,却毫无走火入魔之态。而且所用招式诡谲,看似受制之时,身体便扭成奇异形状,失了人形,手足从意料之外的方向攻来,形如鬼魅。”

叶修忆起当日情形,他撑着千机伞从天而降,那名波斯首领显然也被吓了一跳,竟有人以伞作武器,快打如飞。他嘴里叽哇乱叫,也不知是在向叶修讨教招式,还是引人来救。叶修有奇兵在手,绝不至于落败,却最终也没能制住对方。他瞅了个空当全身而退,又连夜来了京城找韩文清商量。

“如何个扭曲法?”韩文清忽然道。

“你过来。”叶修与韩文清以慢动作拆解详说当日所使招式,他做不出波斯人那程度的身体扭曲,只以语言描述方位与时机。

“听你这么一说……”

“如何,可想到什么?”叶修心中一喜,急忙问道。

“我倒是听我师父说过,天竺有种秘术,名叫瑜伽。可将人身体练得柔若无骨,随意弯折。与你形容的怪异功夫略有相似。却不知如何又流传去了波斯。”

“瑜……伽……这二字是何含义?”

“不知。大概是梵文。”

“无论如何,既知起源,总归会有破解之法。先给你记一头功!”叶修摩拳擦掌,兴奋之情不言而喻。

“奖赏?”

“啧,你想要什么?”叶修斜睨他一眼。

“还未想好。”韩文清口中如此,却露出玩味神色。

“那先记下,以后想到再说。天亮我便再回去与王杰希他们商量。”

“你不是打算做个逍遥江湖的散人?还和他们混作一处?”

“我倒是不想管。但事关我中原武林声威,如何能让这群外邦蛮族得了便宜。得教他们知道一下什么叫夜郎自大。”叶修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。

“说说你这一脸的灰又是怎么回事?”

“哦,打斗之时滚入了煤堆,大概是那时候沾惹上的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 

波斯之事说尽,韩文清侧头去看桌上的更漏,此时已过三更。

“时间不早了,先上床睡觉。”他从床下柜子拿出一套衣物,扔在一旁,道,“明天先穿我的。”

叶修小心潜伏几日,又经历一夜奔波。他脱下衣物,身躯方一沾床便径直倒下,伸展四肢连唤舒服。韩文清吹熄桌上烛火,又将他手足挪开,方并肩躺了下去。

他方合上眼,就听见叶修在枕边说:“诶?老韩!跟我说说你一拳打死牛是怎么回事?”

打死牛?韩文清心中困惑,也不知叶修从哪里听来这等怪话,闭着双眼并不作声。

哪知叶修又捅了捅他的胳膊,道:“我还听人说你是武曲星下凡,所以至今未得良人婚配。”

“……什么乱七八糟的。”

“说是城东瞎子给你算的。我路上想了想,依你性格,确实有那么几分意思。”叶修将韩文清拉成侧卧,对他挤眉弄眼。

“我未得良人,反被个妖人缠上了。”韩文清假意叹了口气。

“都说武曲星入命之人,常与爱人聚少离多……”叶修也学他,作痛心模样。

“……快睡觉!”韩文清搂过他的肩头,霸道地堵住他的唇舌。

二人只厮磨片刻,也不贪恋更多温存,便睡去了。

来日方长。

 

雄鸡方打过鸣,尚不到五更,外头天也未亮,叶修便已起身穿衣。

韩文清身量比他略高,肩宽腿长,腰背厚实,他那衣物穿在叶修身上便平白大出一截。叶修哭笑不得,但自身那一套已满是煤渣和血迹,再和着汗味,已是不能再穿。

“你再睡一会儿。时辰还早。”他按住正要起来的韩文清。

“你不是已经起来了?”韩文清听见枕边动静已睁开眼,他歪着身子靠在床头。

“我要再不走,迟点遇上张新杰,可怎么是好。”叶修摇了摇头,一脸无奈,又从柜子里翻出一条布带扎在腰上。

“路上小心。”韩文清面无表情。

“嗯。这便走了。”叶修一脸餍足。睡眠时间虽是不长,却也不知为何,躺在这人身边,便能获得无穷尽的安心。

他拢起长发,穿戴整齐,从窗缝里瞄见院中无人,便掀开窗户跳了出去。如同来时一般矫捷,飞快隐没在黎明前的黑暗之中。

 

韩文清望了一眼兀自晃动的木窗。

以叶修才能,何须担忧,不过是等你回来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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